典型民事法律案例（五十四）——某金属表面处理公司与某铁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

典型民事法律案例（五十四）——某金属表面处理公司与某铁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

一、裁判要旨

本案涉及民法典新增的添附制度，审理法院依法认定添附物的所有权优先按合同约定确定归属，并妥善解决因确定添附物归属造成当事人损害的赔偿问题。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依据双方约定及民法典相关规定，添附物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出租人应对承租人因合同解除而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赔偿责任应认定为普通债权而非共益债务。

二、基本案情

2019年8月，某金属表面处理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与某铁塔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金属公司向铁塔公司租赁厂房及生产线，租赁期限为十年。合同中明确，金属公司经铁塔公司同意可以对厂房、设备等进行扩建、改造，但其投资建设的一切固定设施、建筑物均归铁塔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金属公司使用租赁厂房和生产线进行生产经营，并投入大量资金对厂房、生产线进行了改造。

2020年7月，铁塔公司因经营不善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管理人接管铁塔公司。同年9月，管理人通知金属公司解除租赁合同。金属公司随即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购买设备及改造车间费用、遣散工人费用、部分停产停业损失为铁塔公司的共益债务。

三、裁判结果及理由

裁判结果：

生效裁判认为，虽然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关于添附制度的新规定。据此，判决确认金属公司对铁塔公司享有普通债权334.3万元，而非共益债务。

裁判理由：

1. 添附物所有权归属的认定：

   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金属公司对租赁标的物所作配套投入形成的添附物所有权归铁塔公司所有。

   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加工、附合、混合而产生的物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照充分发挥物的效用以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原则确定。”本案中，双方已有明确约定，故添附物所有权依约归铁塔公司所有。

2. 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

   因铁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提前解除合同，导致金属公司因添附物归属而遭受一定损失。

   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还规定：“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或者确定物的归属造成另一方当事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或者补偿。”据此，铁塔公司应对金属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3. 债权性质的认定：

   共益债务是指在破产程序中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的债务。

   本案中，铁塔公司对金属公司所负的赔偿责任并非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而是基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及添附制度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因此不能认定为共益债务，而应认定为普通债权。

四、典型意义

本案的裁判结果充分体现了民法典添附制度在解决产权纠纷中的重要作用。通过依法认定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属，并妥善解决因确定添附物归属造成的损害赔偿问题，有效维护了物的归属和利用关系，保障了诚信、公平的市场交易秩序。同时，本案也提醒企业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应明确约定添附物的归属及损失赔偿条款，以避免未来可能产生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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